一笔账，足足拖了三十多年才还清——524亿美元。2022年，伊拉克终于把对科威特的战争赔款结清。这不是普通的债务，是从油井黑烟里、从战火废墟里算出来的代价。你说值不值？先别急着回答，我们把镜头拉回到1990年。

当年，萨达姆治下的伊拉克既欠科威特一身债，又指控人家偷采石油，怒火上头就动了兵。联合国安理会连夜通过决议让伊拉克撤军，萨达姆不理，结果国际社会集结，多国部队在1991年开打。油田被点燃，天空几乎被黑烟吞没。战后，联合国设立赔偿委员会，从伊拉克的石油收入里一笔一笔扣钱，目标就是那524亿美元。这条“油钱通道”开了三十多年，直到去年终于清账。

但战争留下的不是数字那么简单。制裁像锁链，套在经济脖子上，老百姓苦得没话说。2003年，美国带头又打了一次，说伊拉克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，结果翻遍也没找到。萨达姆被抓，2006年被绞刑处死，他的两个儿子更是早在摩苏尔被击毙。权力崩塌后，伊拉克确实出现了新的可能：选票进了投票站，媒体开始谈政治，卫星电视、智能手机把外面的世界带到客厅里。2005年那次大选，很多人第一次认认真真排队投票；后来街头也见过青年为反腐、为就业发声的场面，说实在的，社会确实活了起来。

油，是这个国家的命脉。伊拉克的产量这些年翻倍到日均约400万桶，财政收入有九成靠它。战后最初，城市重建、公路桥梁一个个修起来，中国企业也在沙漠里铺开了太阳能板，一面面反射着狠辣的阳光，发的电让不少地方不再靠老旧柴油机。你发现没，能源是实打实的增长点。

可现实并不只看“增长”。宗派紧张从2003年后就没消停过，逊尼派、什叶派、库尔德人之间的算盘打个不停，爆炸案虽比高峰期少了很多，但仍不时让人心头一紧。失业尤其刺眼，年轻人超过三成找不到工作，大学毕业去开网约车、做零工，成了不少人的无奈选择。腐败像顽疾，石油的钱流出了口袋，却常常流不到水电、教育这些民生关键上。巴格达夏天停电，是不少家庭的“常态”；我在巴士拉的朋友就抱怨过，海水倒灌让自来水盐度飙升，喝水都难。伊朗的影响力、各路民兵的存在，让政治组阁常得看外部脸色；美军虽撤了绝大多数，但还有约2500人以顾问身份留下，驻地偶尔挨火箭弹。到2023年，经济数据看似增长，可贫富差距拉大，底层不少人直言“比从前还难”，独裁时期的“街头安静”换成了今天的不确定感，这种心理落差不能忽视。

把视角转向科威特。这个邻国当年被入侵时，人口一度大规模外逃，油田被毁，损失惨烈。但战后的赔偿金他们没乱花，几乎全打包进主权财富基金，如今资产超过1万亿美元，成为全球数一数二的“钱袋子”。石油收入稳定，一个第纳尔能换二十多块人民币，医疗教育免费、商场冷气足，室外五十度的高温也挡不住市民的悠闲。军队换装现代化，美式装备不陌生，飞行员去美国培训，北部边境墙和摄像头全天候盯着。社会层面，女性权益持续推进，议会里常能听到关于平等的争论，年轻人开车逛街、刷视频，生活节奏稳稳当当。当然，战争留下的伤痕仍在，比如失踪者的寻找，但整体恢复很快，城市天际线在变，旅游也在发芽。

两国关系这几年在慢慢修复。2022年赔偿结清像是把历史账本合上了一页，外交互动恢复正常，边界协议签了，海上分界的分歧控制在台面上，不再激化。伊拉克希望借助科威特的港口更顺畅地把油运出去，科威特则担心对方局势波动牵连自身，愿意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帮一把稳局。贸易额在抬头，伊拉克的石油和相关产品开始更多流向科威特市场。中国也在中间搭桥，通过共建“一带一路”推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，让项目把两国更紧密地连起来。

往前看，关键仍是“油之外”。石油给了两国底气，也带来波动的风险。伊拉克要把能源红利转为产业、农业的竞争力，修好水电、管好财政、给年轻人创造体面岗位；科威特要让基金“钱生钱”的同时，培育更广的产业组合，防范价格震荡、应对气候挑战。两边都知道，单打独斗不够用，联手应对才是正解。中国的立场一贯明确：尊重主权、支持和平、不干涉内政，能帮的地方就是踏踏实实地修路、建电站、促对话。

没有了萨达姆，两个国家都变了。伊拉克在追求自由的路上磕磕绊绊，枪声少了，但心里的不确定感还在；科威特在稳中求进，富裕之外也在寻找更长远的安全感。合作，是它们共同的出口。问题来了：当下一次油价大幅下行，或者极端高温再度考验人类耐力时，它们能否靠彼此的信任、靠真正的改革与创新撑过去？这不只是中东的命题，也是摆在每个资源型国家面前的选择。你我都知道，答案不在口号里，在今天开始的每一件踏实的小事里。